【红唇依旧】《星星》

她太谦虚了,如果她愿意来给我写场景,红唇依旧这篇文会变得更好。

蹄花腰花尾巴花:

·献给《红唇依旧》

 

·写得很不好,希望大家能喜欢这个本子,不要因为我迁怒QAQ

·一开始的想法是能用这篇文“补上”一些红唇本篇中没写到的角色,然而我没有湿态的能力,也没有那种风格,只能拙劣地试着描述一下了。再次抱歉。

·本篇出场角色:邹远、唐昊、于锋、楼冠宁、杨聪、白庶、张教授、安文逸、罗辑、田森……

·没有CP

 

【昆明】

20XX年3月15日 02:35

 

邹远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部队统一制式的薄窗帘外的夜色仍然浓厚,只有带着凉意的风悄无声息地溜了进来,幽灵似的擦过他布满冷汗的额头和后颈。

 他做了一个噩梦。

 作为荣耀大队的一名战斗机飞行员,这种反应应该说是非常反常的。大多数时候,哪怕从最血腥的战场上只带着半条命下来,他们也应该能吃能睡,精密而粗暴得如同机器。他攥了攥拳头,感受到剪得整齐的指甲掐在掌心的疼痛感。清醒后他迅速地平复了呼吸,轻手轻脚地拿起放在床头的杯子喝了几口里面放凉了的白开水。

 那并不是属于他的梦靥。因此他不再担忧,而是转而因为其中的不祥征兆暗暗心惊。

 他梦见疯狂的虫群铺天盖地席卷而来,成群的雷兽像泥石流沿着山坡被冲刷下来那样山崩地裂,绿色酸液像暴雨似的四处喷溅,成排的房屋在碾压中变得稀烂如同不堪一击的火柴盒……然而山谷间没有任何回声,像是一个无底的口袋吞噬了一切。

 邹远这代人跟最初战斗在前线的前辈不同,他们的童年就是在无数的逃生演习和堪比灾难片的直播报道的浸泡中度过的。在他报名参军之前,他甚至不太清楚东部沿海的情况——在西南边陲,军队与进犯的虫群形成了一种微妙的平衡,因此造就了虚伪的平静。云南再一次成为了“大后方”,因此噩梦里的那些更多的是来自于道听途说。他还记得他师父带他上模拟机,在频道里挺大大咧咧地说:“怕就对了,不怕的人死得快。你手别抖就行。”后来唐昊拿手指戳着他的额头骂他:“你跟张佳乐好的不学!”

 当时模拟机中的米格-29发射的正是日后邹远标志性的“蚜虫-B”,极其轻小的炮弹灵活地在空中飞行,用的时间极短,如同洒出的一把针那样快而深地扎进了庞大的飞行虫群深处。昆虫肉体爆裂的声音随后响起,邹远紧急调转,后面拖着大群扭头追上来的追兵,在空中划了个尖锐的角度后冲向接应的七点方向。

 训练营之后一年的经过邹远已经记不清了,他后来接手F-16时仍然有些迷迷糊糊的,张佳乐平调去了二中队,唐昊被抽到南京军区,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最初的八中队已经交到了他手上。

 “我觉得我还太年轻,缺乏经验。”他紧张地向领导解释,站得比路边的灯杆还直,声音比蚊子叫还低。冯主席派下来的副手皱了皱眉,转而故作爽朗地拍了拍他的肩让他小伙子好好干。很快邹远得到消息,他这个代理队长不用当多久,四中队会有人被提拔,十有八九会调到南边来接手队长职务。他跟四中队也打过不少交道,几个月后于锋果然来了,还对后方相对丰富的配给和温和舒适的气候感叹不已。

 八中队是荣耀大队的最末一个中队,常年被部署在西南腹地,远离总部也远离前线,当地要打的仗不多,更多的是在边境清扫季节性北侵的虫群或者就近支援南海。军队里的老人们戏称其为“小八”,张佳乐还在的时候会跟他们中的某些人嚷嚷:“八一八一,八在前一在后,一中队的嗷嗷什么!”

 重新回到僚机机位的邹远跟着于锋试着搞了几次配合,于锋的个性里也带着点四中队特有的豪气,没什么奇怪的怕就对了理论,捏着邹远的手用力摇了摇,让他不用担心,一切有他,爽朗而温暖,让邹远奇妙地拥有了不少的勇气。

 邹远坐在床沿发了一会儿呆,眼睛适应了黑暗之后,就能看到一些最初不会注意到的东西。比如窗帘实际上有一角没有拉上,位于山脚的基地能看到一点点天空,有两三颗只有飞行员的眼睛能看到的光线渺茫的星星。

 他心中警铃大作。

 晴朗的夜晚是最危险的——而这个充满了噩梦的夜晚,不对的地方在于——太安静了!

 有什么事要发生了!他摸索着床头的手机,飞快地点开邮箱,用眼光搜索了一遍收件人。大部分人已经睡了,他再紧张也不敢胡乱惊动了谁,想了想,按下了唐昊的名字。他们认识多年,在这种没有证据纯谈预感的时候,或许找熟人才是对的。

 “咚咚咚!”他的门板被急促地敲响,邹远吓了一跳,把手机放回了床上。随后防空警报如同一把尖刀狠狠地划破了夜晚的宁静。

 “邹远,紧急任务,三分钟内机库集合。”于锋的声音从门外清晰地传来。邹远应了一声,来不及去管私人情绪,只能祈祷一切平安!他迅速穿戴整齐后,狂奔过亮起了应急灯的走道,那里站着八中队所有的队员,面色苍白,却表情肃穆。

 于锋简单地交代了一下这一大波虫群来袭的情况,又连上了上级下达指示,要求他们连夜出发抵挡住虫群的这波攻击。

 “要坚持到什么时候?”有人提问。

 于锋沉默:“到支援到达。”

 “多久?”军人们并没有颤抖,他们只是需要一个数字。

 邹远知道于锋无法回答,作为副队长,他也无法回答。

 “今晚天气晴朗,我想他们已经出发了。”邹远突然插嘴说。

 “在此之前,八中队坚守阵地,完成任务。”于锋接话。

 他们没有再说什么。他们此刻只能依靠彼此来守卫身后的广大疆土:夜色无垠,仍在沉睡中的疆土。

 


【腾冲】

20XX年3月15日 03:40

 

返航的C-130在稠密的雾气中穿行,机翼结冰后即使空载都显得有些迟钝。身后仅有一架台风战斗机,不近不远地护卫在旁。

 运输机的驾驶员白庶沉静地单独驾驶着钢铁的巨兽,频道里只有战斗机驾驶员与他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这条航线他已经飞了三个月,而这一趟去往印度北部的返程已经是24小时内的第三次。其余的机组成员分别在中印的几个机场休整。这一趟是基地临时要求增加的——他被邀请单独谈谈。这是一个信号。整个驾驶舱里只有他一个人,而高空中,崇山峻岭和伸手不见五指的浓雾间,只有他和“台风”的驾驶员,但是他知道无线电的另一头或许坐着一个办公室的人,在谛听他们的对话。

 “你是志愿参加联合跨国运输大队的对吗?”说话略有一些饶舌和含糊口音的战斗机驾驶员的声音传了过来。陈旧的C-130略带倾斜越过了一道山隘,侧向的风的作用下机身颠簸了起来,又平滑地稳住了。白庶手上不停微小的调节动作,回答着台风那边传来的问题。

 在这条古老而著名的航线上为联合跨国运输大队护航的是中国军方特派的一支分队,在寒冷的冬季(同时也是高山的旱季),两支队伍合流后如同蚂蚁搬山似的,将囤积在印度河缅甸的无数零件、材料,不管有用没用,统统往中国境内疯狂输送着。白庶的队友们将其中的许多笑称为垃圾,但当他们第一次降落在浓雾包裹的高原机场时,被高耸的大山中间却如同最热闹的餐馆一般的狭窄机场震惊了。

 “我是来见识一下铝路的。”白庶的美国队友半开玩笑。他没能见到那条传说中银光闪烁的铺遍峡谷的由飞机残骸构成的通道,因为这一年的整个冬季格外潮湿阴暗,而这种天气对于运输来说无疑是好天气,虫群不会轻易出动,而现有的机载设备足以让他们在可见度为0的情况下摸清楚迷宫一般复杂的山坳和山峰。

 也是在腾冲机场,白庶第一次见到了现在为他护航的男人,这次中方军队的负责人之一,自称杨聪。白庶并不是开运输机出身,在英国的军校期间他也是受训的战斗机飞行员,然而为了回到中国,C-130这种早就几乎绝迹的运输机型他都敢开,并且确实开得很好。

 “我叫白庶,我的父母都是中国人,我五岁跟随家庭到英国,从此一直在英国居住。”白庶写给荣耀大队的申请大致是这样写的。

 “我的父母至今在为战胜虫类的科研工作努力,我的母亲告诉我,我应该到觉得自己能发挥作用的地方去,而不是躲在家里等他们来拯救我们。”

 他一定不会知道自己的这样一封不伦不类的申请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掀起了多少轩然大波,最后是杨聪拍板决定自己去试探。

 “知道为什么我们最终决定找你谈吗?”杨聪的声音从电波钟传来显得有些懒洋洋的,听着却并不令人讨厌,仿佛是一个守了整个夜的人特有的带着些疲惫的声音。

 “那天我们第一次带你们飞南线,你在那C-5上吧?我听见你们说什么了。”

 “你的那个队友说,看呐,下面是湄公河。虽然雾太大了看不见。”

 “是你小子吧?你说,现在到中国境内了,这条河在中国境内叫做澜沧江。”

 “我当时就觉得,嘿,这中国小子够可以的,认真,思想觉悟还挺高。”

 白庶听了只是微笑,他都快不记得事情了,回到亚洲之后他的脑子已经被他熟悉又陌生的故土情怀填满了。

 “话说回来,你觉得你能飞什么?当然这要等大队考核,但是我们也会参考你的意见。”杨聪控制着“台风”向前切近,率先抬升掠过一个矮山尖。

 “哪里需要我,我就可以去哪里。”

 “够觉悟。”杨聪在频道里笑。“等你以后老了挂了,说不定有人给你写个文,叫纪念白小庶同志。”

 “我是中国人。”白庶纠正。“白求恩是加拿大人。”

 杨聪估计又是在笑。

 “行,那我代表荣耀大队初步接纳你。将军交代了,暂时就把你放在我这里。我们第六中队是由渤海空军301大队改编的一个中队,专门执行涉外、运输、护航等任务。当然作为荣耀大队的一员,我们随时准备战斗在第一线。”

 “祖国母亲欢迎你回家,白庶同志。”

 


【北京】

 

20XX年3月15日 04:20

 

楼冠宁被一阵铃声催了起来,他从枕头下面把从不关机的手机摸了出来。恒温密闭的房间隔绝了大部分城市的喧闹和污染,尽管在数十年的动荡中古都已经更添了一层疮痍。

 前一秒还沉浸在梦中的年轻男子在接起电话的时候已经恢复了清醒沉静的嗓音,他知道绝不会有人在这种时候打他的“那个”电话来扰他清净,更何况来电显示的是“生意”的事。他暗暗掐了一把眉心,强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准备应对,谁知电话那头的消息让他瞬间凉了半截。

 “你知道这是绝不可能的,它们不会瞬间移动。”他用英语平静而愤怒地向电话那头陈述。“如果它们学会了瞬间移动,那全人类还是趁早投降得好。”

 “我能接受事实,但是我需要一个解释。如果没有解释,就找能给我解释的人跟我说话。”他的语气越来越冷,到最后的话尾都带上了寒霜。“我不接受我的藏品被困在缅甸的说法,我的东西不是买来给食人部落欣赏的。”

 “必须不惜一切代价给我送到。什么,您说我购买垃圾?那是您不懂得美,并且极端无知。我欣赏您的无知,至少在虫类啃掉您的头时您会少一些恐惧。”

 一通短暂而并不愉快的电话过后,彻底清醒的楼冠宁起身往胶囊咖啡机中丢了一颗巴西咖啡。蒸汽嗡嗡地在空旷的房间内逸散,他深吸一口气,主动拨打了一个电话。

 

“肖先生,您没睡?打扰了,我是来告诉您有一批零件可能暂时到不了,或许只能先看看连接部有没有多的,或者寻找一下替代品。”

 “是,虫群突然出现在喜马拉雅山北麓,毫无征兆。现在机场已经开始疏散了,但是东西能抢出来多少还不知道。”

 “可能确实跟气候有关,您不用太挂心。是,好的,谢谢您。”

 

他淡淡地与电话那头的人道了早安,然后又拨出了一个电话。


 “将军,往南派点人吧,西南危险了。”

 “我有我的渠道。”

 “呵呵,您知道,有钱能使鬼推磨嘛。如果可以的话,把那架C-17抢出来。”

 “里面是疫苗,还没有三期实验过。”

 “好,我待命。”

 

他就像电话接线员似的,马不停蹄地接打着电话,仿佛这个沉寂的夜晚是属于他的,而世界的命脉就在他手掌中一样。他的咖啡渐渐地凉了,等他终于把电话放下时去呷一口,只有满口酸涩和浓厚的苦。

 他凝视着外面渐渐发白的天色——这注定不是平静的一天。

 一条短信突然跳进了手机屏幕。

 “打进来了?”发信人只写了一个“钟”。

 “吓不死你。”他秒回。

 “怕你死呢,还欠我半个机场。”姓钟的回得玩味。

 

楼冠宁从柜子里拿出了荣耀大队的队服外套,私人直升机已经等在楼顶等待指示。

 

“我去重庆接东西。”他简单地向身边的人指令,并没有再理任何信息。此刻天塌下来也没有办法了,因为他正是要去补天塌下来来的那个漏。

 


【南京】

20XX年3月15日 05:00

 

唐昊也做了一个梦,却是个很不错的梦。他梦见自己只有十四五岁的时候,进部队大院玩,见到了许多日后成为他的战友和前辈的人。有孙哲平,有林敬言,当然还有张佳乐。其他人都在开茶话会似的,捧着部队的搪瓷茶缸和和气气地说话,只有张佳乐一个人蹲在个炭炉边上不知在鼓捣什么。

 “你在干嘛?”他听见还是个少年的自己在他背后提问。

 “嘘——别让他们看见了。这边的白族阿妈做了给我们偷偷拿进来的,不是配给。”

 “你怎么能拿老百姓的东西!”小小的唐昊义愤填膺。

 “那是我婶婶!”张佳乐对他吹胡子瞪眼。“闹什么闹,吃!”

 说着那两根竹签子就被递进了唐昊手里。

 “这是什么啊?”唐昊没有见过这个白软而又带着点焦黑的东西。

 “没吃过吧?烤乳扇。我小时候,我们经常吃,后来打仗了,牛奶都不够,就没有这东西了。香不香?”张佳乐很是得意地样子,又开始弄第二串。

 唐昊试探着咬了一口,一股浓厚的乳香裹着酸味钻进口腔,又怪又带着些醇厚。

 “那这是什么做的?”他可不记得配给单里有那么多牛奶。

 “前段时间不是走驼峰线运的物资吗?莫名其妙运了一堆过期的奶粉进来,也不知道干什么好,都结块了,就分给老百姓了。然后又跟化学那边弄了点料呗,就能做这些东西了,也就纯粹解解馋。”

 唐昊看着手里用过期奶粉和不明化学品勾兑出来的零食越发没了食欲,抱怨说酸。

 “得了吧我给你撒白糖了!我从老孙配额里弄的糖!吃你的!”张佳乐都快伸手拧他的耳朵了,完全没有任何军人的样子。“吃完把这串拿给邹远,别跟他说哪里来的。”

 “哼。”唐昊闹归闹,吃还是要吃的。只是这个乳扇实在是称不上美味,能吸引他的只有少年的饥肠最渴望的那一些些动物油脂天然的芬芳。

 塑料袋里还有一串,张佳乐看了一会儿居然扭头放冰箱了。

 “你怎么不吃?”唐昊咬着竹签子问他。

 “你不懂了吧,吃这个要抹玫瑰酱。”张佳乐白了他一眼,把自己的搪瓷杯子也翻了出来噌噌噌倒了杯粗的滇红跑去看其他人打牌了,留下唐昊一个人举着那串给邹远的烤乳扇。

 

他没吃过玫瑰酱,但是玫瑰酱一定特别好吃。

 

那串乳扇后来到哪里去了呢?唐昊从梦中醒来的时候居然在想这个问题。不过没有人会回答他了,因为摇醒他的队员告诉他,昆明基地驻兵已经全部上了前线,西南防线陷落。

 


【天津】

20XX年3月15日 06:02

 

这注定是一个令许多人难以安寝的清晨。无数的电波交汇,许许多多的声音打破了死一样的寂静。不安、疑惑、恐惧交杂,虫群在蛰伏一冬后到底是如何暗暗翻过被冰雪封锁的喜马拉雅山山脉直接突进到西南深处的,这是一个可怕的命题。

 “教授,有人来接您了。”年轻的家庭医生走进了简朴的客厅,打断了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的运算。一个神色紧张的戴着眼镜的青年领着一个高大得几乎是把自己强行塞进门框的男人跟了进来。

 “老师,您真的要去前线吗?”戴眼镜的青年看起来年纪很小,或许正是那份书卷气让他更显得稚嫩。

 “小罗啊,你怎么比我还紧张?我们做科学的,不能怕苦怕累啊。”老教授慈祥地笑了笑,有些眷恋地整理好自己在桌上的稿纸。

 “我不是怕!我跟您一起去!”姓罗的青年攥紧了拳头。“我也想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您带我一起去吧!知识在实践,这是您教我的。”

 “行啊。”出乎意料的,老教授欣然点头同意了。

 几个人簇拥着老人往外走,披着白大褂的医生轻咳了一下:“教授,这次我也接到命令了,跟您一起去。高原高寒低氧,战地医疗条件差,我了解您的身体情况,所以申请了随行。”

 老人愣了一下:“小安你不必……”

 “他们也觉得我跟着去是必要的,更何况我们这次去也会送新的高压氧舱之类的器械去,我去了也是多个人手帮着安排好。”安医生细细地解释。

 “你这个年纪,放我们这代人,还在读卫校都没毕业哩。”张教授最终笑了笑算是同意了。

 “教授,您相信我……”安医生有些紧张而窘迫地看着打量他的老人。

 “我不是这个意思,小安,辛苦你了。”

 “不辛苦,您辛苦。”医生低声说,被军用直升机上下来的军人扶了上去。老先生走在最后,拉过了壮实得如同小山一样的大汉细细叮嘱。

 

“小田,孩子们就交给你了。”他衷心地托付。“他们都还太小。”

 

“教授,都交给我。”田森向为国家鞠躬尽瘁付出了一辈子的老教授敬礼,“请信任我们。”

 

 

 

【昆明】

 

百公里外虫群爆发出恐怖的嘶鸣和炮火的声响微弱却足以震慑人心,地面上的人群已经疏散,苍翠的南方山峦上烟雾渐渐散去,只有晨星点缀着天际。

 

数个小时的厮杀后空气中弥漫着血肉的焦糊味、金属味、火药味乃至潮湿木材着火后呛人的烟味。

 

于锋驾驶着B-2轰炸机气势惊人地清扫着地面的重型目标。

 

邹远更换了F-16从机库中驶出,准备进行新一轮的掩护。

 

白庶驾驶着一架装载着不明货物的C-17起飞,一路掠过硝烟弥漫的阵地,在杨聪的掩护下径直飞向重庆。

 

在重庆,富商楼冠宁带着生化部队准备好了“验货”,货物代号BC-120。

 

从天津出发的专家组已经行程过半,张以川教授在随行医生的照顾下短暂睡眠。

 

各军区部队集结中。

 

荣耀大队的负责人冯将军彻夜未眠。

 

天亮了。

 

星星隐没身影,却仍然注视着大地。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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