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职/粮食] Fireworks, Flowers and Friends

VV写得炒鸡棒!繁花血景的真实再现!我就写不了这么好TVT

维摩罗诘:

——《红唇依旧》同人,谨以此文向荣耀大队的战士们致敬。

苏沐秋+叶修篇 《March into the Sky

原文: 《While your lips are still Red》 by  @再生性智力障碍患者救助中心



张佳乐再次迷迷糊糊地醒来时抬头看了一眼窗外,夜幕已深,厚云十年如一日地笼罩着东面海域的天空,他熟悉那种能以肉眼辨析的巨大质量,粘附在云层间未曾孵化的虫群和许多生命体征已经消失的躯体,对于初次上天的飞行员来说是足以造成恐慌的景象。如今他能够淡然地注视着那般畸形的天空,可以说是多年的战斗经验所赋予的结果——可是每当他单机遭遇虫群母舰的时刻所带来叫人不可抑止的恐惧却从未能克服。


他觉得哪怕像韩文清那样的人也不能。


孙哲平不爱关窗的毛病多年未改,医疗中心位于浦东基地周边,他似乎特别享受偶尔随着海风吹来的咸腥气味,张佳乐记得当年他们第一次在浦东降落报到,孙哲平就着空气里的血腥味连续打了几个喷嚏,那个时候他们都穿着光鲜的军服,军靴在烈日底下显得熠熠生辉,连他们的苏-35和米格-31机身都被擦得一尘不染。


当时他们还不知道战争有多可怕,他们的敌人有多令人生畏。

他们还不理解死亡和离别。


张佳乐在窗户旁呆了一会儿,重新将头发扎一遍,又检查完孙哲平的点滴,还有约莫半个小时就可以叫护士了。孙哲平睡得不算好,神情警惕,眉心的川字似乎刻进皮肤里,他呼吸有些重,张佳乐不知道他的梦,更不知道自从四年前一别后他都经历过什么,那台拖拉机——雅克-38——被叶修击落时,他是不是觉得自己再也不能飞了呢?


张佳乐重新坐回去椅子上,靠着墙又打起盹,在睡意从四方八面涌进思绪里的前一刻他还惦记着护士的话,幸好孙哲平体格还算不错,医疗组四十分钟前给他探过热,表示一切正常...总之还活着就有无尽的可能。


当年冯宪君在苏沐秋的葬礼上说过这样的话。

之所以印象特别深刻,是因为张佳乐和孙哲平正式从军校毕业来到荣耀大队的日子,大队竟以一场葬礼迎接他们。张佳乐当时站在叶修身后第三排的位置,只能看见他笔直的身形和标准得过分的军礼。那家伙将军服穿得一丝不苟的模样,在往后的许多日子里只能再从同僚的葬礼上见到了。


张佳乐不认识苏沐秋,而孙哲平后来只能从官方记录上看过他的考核数据和飞行视频,他们研究过苏沐秋和叶修在校期间的模拟机战,连孙哲平都被他们叹为观止的对战所感染。只是战术和兵器科技日新月异,每个人都有自己所擅长的打击方式以及飞行机种,再出色的行军方式只能从多次与虫群的遭遇战里反复标新立异。


就像“繁花血景”,也是曾经在战场上所向披靡的一道风景。

如果孙哲平的左手没有受伤,张佳乐心想,他们一定能驾驶机甲打出“繁花血景”。


第一代机甲的原型机很快被研制出来,大漠孤烟作为初代机甲之一的名机,它的驾驶员韩文清更在第一代机甲驾驶员中服过历时最长的兵役,然而战斗机仍旧是战场上最活跃的主流兵器。荣耀大队以小队作为单位拟出许多在历史中留名的战术,而那些名机师在各自的战场都留下了不可磨灭的战绩。


张佳乐驾驶着米格-31在天空中高速翻飞,刚绕过一群虫子,那些漆黑色的生物像瞬间嗅到甜美的果实般一窝蜂汹涌而至,米格-31迅速进入水平飞行,张佳乐一把拉住操纵杆使机头上仰达到120度,在完全达成眼镜蛇前让机身失速,在米格-31往下坠去时一口气发射出两枚R-33对空导弹,并且在爆炸的同时又补上一枚R-37和两枚AA炮弹。


为了更好地利用挂点和导弹装载,只好牺牲掉一定的机动性,张佳乐忍不住在拉回机身时回头一看,嘴上用口型说了一声“嘭”——与此同时,一台苏-35几乎紧贴着爆炸的火焰俯身冲出,一口气将数枚R-27和R-40全数击中跟在米格-31身后的虫群。孙哲平随后以更加果断的角度进入水平飞行,瞬间抬高机头,又将紧接而来的虫群引领至半空中,顷刻间竟然已经完成了一记漂亮的眼镜蛇,张佳乐靠了一声,立刻拉回机身,从左侧飞了过去,毫不含糊地发射两枚AA炮作掩护,精准地击杀掉紧追着孙哲平的虫群。


他们按照地面指示将另外三组虫群引至一处山脉之中,二人以交叉飞行的方式将部分岩石山体击落,在张佳乐的米格-31以数种导弹诱导并且实行最大效果的爆炸遮掩中,孙哲平以巧妙的角度操纵着苏-35从爆炸里切入虫群之中,并以R-73和R-77导弹作为主攻火力,将夹杂在山体之间的虫群歼灭。


这个组合后来被叫做“繁花血景”,它不仅是荣耀大队里最强悍的打击战术之一,也是大队赐予他们二人的荣誉称号。


张佳乐素来有弹药专家之名,很早的时候在军校期间为人所知的是他能听声辩炮弹的能力,他擅长结合每次的打击方案在米格-31的机体上装载不同类型的武器。而孙哲平在一次遭遇战里对他的火力控制刮目相看,而孙哲平本身的飞行特点主要体现在超高速移动以及重火力上,有时候甚至不惜以身犯险,实行惊险又高难度的操作。


“张佳乐申请返航。”


“孙哲平申请返航。”


二人向基地地面控制中心传达补给意愿,在得到许可后便启航回程。


“孙哲平,刚才你有必要炫技吗?还要不要命了?”张佳乐切换到一对一频道,劈头就吼了过去。


“你还知道要命,不错啊。”孙哲平打开头盔,用手抹了一把脸,汗水将刘海全浸湿了,他狠狠地甩了甩脸,余光掠过机舱内的温度计,再高一些直接能把人烤熟,估计米格-31那边也如此。


“滚滚滚,模拟战见!不上线是孙子!”张佳乐说着,将机身拉高,一个加速就飞了出去。


孙哲平心想,只怕回到基地要被削,再写检讨书可就不好玩了,就张佳乐那水平他根本不想抄。兵行险着首要的是技术和胆识,他对自己的技术自然有信心,无可否认对拍档亦然。虽然张佳乐总是一副意气用事的样子,在飞行中却能冷静地处理各种突发事故以及对他的行动作出让其达到最大效果的方案。


“孙哲平我告诉你,下回再这么弄别想我帮你写检讨。”张佳乐指着他的鼻子说道。


孙哲平鄙视,“你给叶修几根烟啊,他会帮你写?”


“靠靠靠,革命友谊是用烟来衡量的吗?”张佳乐怒了。


“张佳乐同志,据说你的配额也没了。”叶修经过休息室刚好听见他的声音,笑着走进来鄙视一番。


“拿去,给我来两千字。”孙哲平从兜里掏了两根软巴巴的烟,叶修也不问是什么事,倒是爽快地接了过去。


“老冯这不搞针对嘛,让我写一次得三千!


“老叶,这是人的关系。”张佳乐摇头。


“对,所以明儿给大孙交上去。你自己的自己想办法啊。”叶修直接把烟放兜里了,见孙哲平将双腿往桌子上一放,合眼就要打盹,正准备回去了,却被张佳乐领到走廊上。


“有话就说,别急着走。你看出来了对不对?”


张佳乐抱肩一问,正经得不得了,叶修也不好含糊,“就你们那套打法,一来消耗太大,二来虫子也没那么傻,那些玩意学得快,一次两次还行...反正你心里有数不是?”


张佳乐闻言先看了一眼室内的孙哲平,他张开胳膊枕着后脑勺,看起来已经睡着了,于是轻声说,“只能继续改良,不然根本没得打。”


见叶修挑眉看着自己,似乎等他说真话,张佳乐倒爽快,“要是可以上机甲...”


“别做梦了,现在什么时期,能继续开米格不错了。弹药被你那消耗的,老冯也不愿意。”


最后张佳乐对着叶修离去的背影叹了一口气。


张佳乐偶尔会想起他跟孙哲平在四年前打出的最后一次“繁花血景”,如果他们当时有机甲,如果他们能更好地配合,如果他的米格-31能装载更多弹药,如果孙哲平的苏-35能飞得更快...哪怕知道再拘泥过去也于事无补,他不止一次希望过去可以重来一遍,起码他绝对不会让孙哲平的左手受到不可磨灭的创伤。如今想来,那手臂上被硬生生缝合的疤痕是永久地存在于他们记忆中最鲜明的痕迹。


没想到孙翔的话竟然挑起孙哲平心里最不能碰的部分。孙翔怎能理解孙哲平的不甘呢?包括张佳乐自己也不能。


他坐在停机坪的边缘仰头看天,那原本是一道难得的蔚蓝风景,即使时隔多年,他仍旧记得云南家乡的天空的模样。高原总给人一种距离太阳很近的错觉。然而虫群的出现将那一切都抹杀掉了,如果他们能拥有更强大的力量,或许就能终止战斗所带来的不幸。


作为一名军人,他深知自己软弱的地方,孙哲平不止一次告诉他在战场上只能将悲伤和仁慈全部射杀干净,在多年以后张佳乐已经学会了将过去的悲痛和犹豫打包扛在肩上继续往前走。

在韩文清的中队里,战争哲学极其简单,如今张佳乐已经学会跟着相信一如既往地前进终能带来永远的胜利。


呐,曾经的自己,已经可以不再迷惘了。



“地面控制中心呼叫孙哲平,编号00300876,张佳乐,编号00302225......”


“靠,还让不让人吃饭!”张佳乐一放下盘子,凳子还没坐热就跳了起来,顿时就炸了,他瞥了一眼食堂墙上的大钟,距离最近的一场战役不到七个小时,几个中队的机甲目前处于补给和休整状态,应该还不能出击。


第二代机甲通过神经接驳系统使驾驶员和机甲的同步率抬高,并且在几位少年成名的战术大师的研究下,通过更好的打击方案持续为荣耀大队取得多次胜利。当时的顶尖飞行员无一不是拥有准机甲驾驶员名衔的ace,尽管叶修已经向各中队提出必须让“繁花血景”更好地衔接以及配合机甲的战斗,然而以当时大队的条件实在没有办法将最好的资源拨给每一个中队。


偏偏在他们整顿的时间里虫群也在抢攻,仿佛熟知大队的资源无法持久地续航以及战斗。


孙哲平从食堂门口跑过的时候嘴里还叼着一块白面包,上面只涂了果酱,看那架势似乎一直在补给中心帮忙调测。一些年轻的士兵特别佩服他开苏-35的技术,其中有不少跟他私下不打不相识,看见他都纷纷招手,他在众目睽睽之下扣住张佳乐的脖子将人揪走了,嘴里含糊地说:“什么时候了还惦记着吃。”


“孙哲平你大爷,你自己还在吃呢,再说你怎么不去休息!”张佳乐很快挣脱,从盘子里取了一个苹果,最近的伙食也不行,连苹果都小得可怜,往胸口擦了擦,跟着孙哲平边跑边吃起来。


“老韩都扛不住了,你还好意思休息。接下来要撑到叶修的中队整顿好。”孙哲平吞下面包后还吮了一下手指头,“详细情况等下说,多带R60和R37,尽管放烟花,不会打中我的。”


张佳乐闻言打了个颤,最近他们的确有讨论过从火力上提升整个中队的打击效率,然而这套战术未能从模拟战中取得成果前本应不能贸然用在实战里。孙哲平这么一说,张佳乐已经猜到这次的战役将会非常艰辛。他一直不用最大输出率的百花式打法,其中一个原因是孙哲平的苏-35若有一瞬失误都将会葬身在他的炮火里。


他盯着孙哲平丝毫看不出疲态的身影,仍旧选择相信他的拍档。


改良版的“繁花血景”在输出率上得到百分之三十的提升,而孙哲平总能在极限的飞行速度里领着虫群游花园,他研究过虫群的飞行习惯,那种看似横冲直撞的轨迹实际上有一定规律,而他通过飞行模拟器学会了大部分虫群的飞行轨迹。当时这种大胆的举动在大队里属于极为创新的,多亏王杰希和叶修向战术中心极力推荐游说才得以实现。


他驾驶着苏-35一口气冲进笼罩在基地北面的云层里,从视野中很快找到虫群的巨型母舰,只见她缓慢地向右倾斜40度,三波虫群逐一出动,一下子已经密密麻麻地布满了整片空域。


从基地起飞的各战斗机小队以张佳乐和孙哲平二人作为中心,在孙哲平简约的指挥下展开了第一波攻击。


张佳乐紧追着一波虫群从刁钻的角度将输出尽数打在苏-35身后,两枚R60撕开了紧追在后的虫群,火焰瞬间包裹住那片天空。孙哲平一路加速,机头往上扬,虫群对于瞬间变向有着模糊的认知,片刻后才追着苏-35加速朝上。

此时,苏-35忽然翻身,张佳乐几乎与孙哲平同时发射六枚R73,其中以苏-35的三枚近距离全数命中,然而来自米格-31的三枚炮弹将那一瞬间的爆炸以无数倍放大,顿时黑红色的浓烟遮掩了整片空域,僚机一口气占得先机,紧接着各自追击剩余的虫群。


苏-35速度极快,很快又领着一波虫群进入地面部队的火力线内,从耳机里传来控制中心指挥官的声音,孙哲平以一个变态的转向,在贴近地面五百米的高度发射两枚R77,地面部队的炮火汹涌而至,一瞬间将虫群歼灭了。


在另一边,张佳乐领着两个飞行小队准备进行对母舰的冲击战,孙哲平跟叶修的中队取得联系,只有机甲的机动性结合战斗机无法媲美的火力才能正面歼灭舰体,“繁花血景”以两台战机作为一个掩护单位,张佳乐给予让人眼花缭乱的炮轰——在后来一直被孙哲平叫做放烟花——而叶修借着孙哲平发起的猛攻,将最后一波虫群和母舰一波带走了。


张佳乐对那次战役记忆特别深,孙哲平从苏-35下来后就地一坐,竟然也有些狼狈,他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敲了敲机身,那种灼热感仿佛透过皮手套传递到血液里。


“就说不会打到我,下次继续放烟花,让虫子见识一下“繁花血景”的牛逼。”他扯着嘴角笑道,伸出了拳头,张佳乐愣愣地站在他面前,心口发烫,激烈的心跳未能从激战中平复下来。

他的拳头握得很紧,却只是轻轻地跟孙哲平的拳头碰了碰。


他没想过属于他们最辉煌的日子很快就过去了,孙哲平的左手受过一次严重的伤,那道八公分长的疤痕像梦魇一般深刻而长久地烙在他的脑海里。然而当时孙哲平只是摸了一下吊着三角巾的左手说,“如果战争能获得最终胜利,这只手的伤也算值了。”


只有张佳乐明白,不能再开苏-35——哪怕雅克——孙哲平到底有多不甘心。


在孙哲平被转去东北基地那天,张佳乐不由得想起他当时说过这样的话。

这场仗打得够久了,明明还差一点,就差一点。哪怕他不知道那“一点”是多少。


“可别死了啊。”他在心里默默地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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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记

手生写得不好, 抱歉! >.<

这篇一直找不到一个好的切入点, 所以拖了很久才决定下笔. 

前阵子为了写机战买了战斗机图鉴, 终于又做起了功课, 原文里说到大孙的绝活是眼镜蛇, 有兴趣的姑娘可以去搜个视频看看, 还挺帅的. 历史里第一个眼镜蛇是用苏-27做的, 而张佳乐开的T-50又是米格-29和苏-27的后代机种, 所以繁花血景的设定就用了这两台的后继机.  

叶修在这篇也一直打着酱油, 因为写他的镜头也非常非常非常开心.../// 这篇的时间线也穿插了好几个部分, 希望不会太让人费解. 从设定上自然是有bug的. 一切请以原作者为准! 三次创作的我还是蛮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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